‧ 為什麼無人機不能不管，又不能監管？

ifanr 莊 偉宏 Odin

如果說“無人機”是 2015 科技界重要關鍵字之一，那“航拍”就是 2015 年消費級無人機界別唯一的關鍵字，沒有之一。雖然我曾分析過未來無人機的發展將慢慢轉向“自拍”，但不能否認的是，目前航拍仍然是消費級無人機最主要的場景，即使是“自拍”在未來將會成為了主流，但航拍風未必就會在這幾年之內退潮。

但對航拍不感興趣的大眾來說，他們的關注點與科技界完全不同。無論是無人機也好、航拍也好，關鍵字就只有一個：安全。

野蠻發展

無疑，目前無人機的使用密度相比汽車遠遠偏低，而且無人機的體積亦遠為細小；但由於無人機動輒在 100 米上的高空飛行，萬一發生意外時的危險性，未必就比汽車要低。然而，汽車普及多年，無論是基建配套和法律已經甚為完善，但目前無人機仍然處於野蠻增長的環境，包括：

• 汽車只能在馬路上行走、也有固定路線來減少意外；但有無人機在郊野飛行、也有在鬧市上空飛行、甚至在機場違規飛行；
• 汽車需要實名登記、也要購買第三者保險，意外後可追究責任、追討賠償；但無人機就什麼都沒有；
• 汽車的規格有監管，但目前法例只限制無人機的發射功率、重量和飛行高度等少數內容，其餘幾乎毫無限制；
• 汽車的保養有監管，新車需要抽驗、舊車都需要年審；但炸過、摔過再飛的無人機比比皆是；
• 汽車的駕駛者都需要達到一定年齡、並考取駕駛執照，但就連乳臭未乾的小孩子也能玩無人機；

自去年無人機急速增溫，至今雖然小意外不斷，但最多都是像航拍機輕微撞毀姬路城之類的小事故，還未有構成嚴重的問題。

儘管一直有呼聲指出政府應該儘快立例規管，但直至 2015 年才開始有國家陸續為無人機修訂法例。有統計機構估計 2015 年的消費級無人機銷量約為 400 萬台不到，但到了 2020 年，可能會急增至 2,000 萬台以上：這數字與 2015 年全年 8,290 萬台的汽車銷量相比，其實已經不算十分少。當無人機快速普及，發生意外的機會率也會快速增加，意外的規模亦可能愈來愈大。

數年前，無人機仍然是小眾玩意，但可能在幾年之後，我們可能一外出就要小心回避在空中亂飛的無人機。

不易監管

航拍本來就是一種魔性的玩意：在愈繁華、愈熱鬧的地方飛行，所拍出來的畫面愈美麗、但構成的風險也愈高。也許航拍玩家覺得自己很有責任心，也會飛得很小心；但你能保證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安全嗎？

我們可以在各個視頻社交網站，搜出一大堆很沒責任心的無人機飛手，更能搜到一堆危險的炸機視頻。下面的航拍視頻，就是知名的航拍團隊 Black sheep 在香港違規拍攝的煙花影片──由於香港的維多利亞港本屬禁飛區，加上無人機飛進煙花爆發點其實很危險，所以當時就惹來極大的爭議。

 但政府要監管的話，又可以怎辦？無人機這種東西十分難以監管，原因是：

1. 無人機的界線十分模糊，大的可以像台小車、小的僅如手掌般，與航模的分界線也不明確，很難在法律上為無人機定義；

2. 無人機體積不大，但飛得又高又遠，飛在高空往往難以察覺，即使發現也難以找到幕後飛手；

3. 無人機十分容易操控，即使是小孩子也能在 15 分鐘之內學會，故此很難強制用戶領取飛行執照；

4. 無人機技術門檻極低，它不像汽車一樣要專門的車廠來組裝，只要有點電子知識的中學生都懂自組；

5. 無人機的供應鏈複雜，你不可能在淘寶買到汽車發動機，但可以輕鬆的買到整套無人機零件。

不能監管

由於無人機本身不好監管，所以各國政府在監管無人機上亦很不容易。雖然絕大部份國家都明文規定：無人機需在視野範圍內飛行，但認真的問一句：有哪個無人機飛手不是經常超視距飛行？

我們就以西班牙為例：西班牙是全球對無人機最嚴厲的國家之一，他們已立例禁止所有無人機在戶外飛行。可是，只要我們仔細一搜，仍然會搜到一大堆西班牙航拍的視頻，我們也可以在法國 Parrot 無人機的飛行紀錄裡（下圖），留意到西班牙的航拍紀錄並不比其它地方的少。

儘管西班牙禁止無人機在室外飛行，但藏有無人機並不違法，政府也很難阻止遊客把無人機帶入西班牙（好吧，我承認我帶了台無人機去參加本屆巴塞羅拿 MWC ）。也許，西班牙能拘捕“入侵”的無人機，但未必就能找到那個藏身於自家天臺，把無人機飛到對面大廈偷拍美女沐浴的頑童。

而且，玩無人機算不上是不道德的行為。我們有一萬個理由完全禁止吸毒，但只要有足夠的監管，我們就沒理由禁止無人機飛行。西班牙完全禁絕戶外航拍的決定，本來就也惹來像打擊電影業等的爭議，但即使是像出臺不久、相對來說已經不算太嚴格的美國無人機監管條例，像 Amazon 這樣的大型企業仍然指責它會扼殺無人機速遞業。

無人機目前是一個危險的產業，但也一個很具潛力的產業，太多的監管，會把處於雛形的無人機科技和其產業窒礙，而且最諷刺的情況是：由於無人機監管不易，嚴格的監管未必能改善黑飛的情況，但卻會讓守法的企業難以放手利用無人機。

未來焦點

那無人機真的無人能管？目前美國政府開始採用強制性的無人機登記制度，雖然遇上不少阻力，而且成效亦難以預計，但這比單純的透過立法阻嚇，更有一試的價值。

除此之外，業界雖然不想政府對無人機有太多的監管、影響他們的發展，但不代表業界不在意無人機的安全：因為他們自己也對此感到非常頭痛。

魯莽的無人機駕駛者，經常對無人機公司的售後服務和品牌形象帶來沉重的負擔；而且未來只要有嚴重的無人機事故，負面的輿輪就會蜂起而至，對無人機的發展帶來嚴重的惡果。

所以，其實無人機產業也一直在“自我監管”，除了在主動安全上加入了像“自動避障”等的安全措施，在被動安全上也大量加入“禁飛區”之類的自我監管設置。

無論如何，“監管”相信仍然是在無人機在科技之外的另一重要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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